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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与面的加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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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与面的加减法

    杨志


    1947年生于河南省禹州市神垕镇,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院博士生导师香港国际陶瓷艺术家协会副主席,1989年创建杨志钧窑。数十年来,始终致力于弘扬钧瓷文化,深挖钧瓷传统手工技艺,分别于1973年、1975年创新研制出钧瓷活环耳饰与锡制金属模种,广受业界和市场认可,其影响一直延续至今。2006年、2009年分别被评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钧瓷烧制技艺)代表性传承人。目前,他正着手恢复宋代钧瓷的传统制作技艺,他希望让人们知道在没有电和电器的时代,先辈们是如何烧制出原汁原味的钧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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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少年意纵横,钧台麾下早安营。朱樱琥珀千层釉,富贵佛尊万世名。堪出老牛耕地力,欣闻雏凤破云声。而今已是从心所,不易坊中易大成。河南陶瓷馆馆长李玄同特意为杨志作了这首诗,写尽了半个多世纪来,杨志与钧瓷的故事,有生活中的甜苦,也有钧瓷世界里的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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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较真的杨志

    9月15日的夜晚有些微凉,距离杨志70岁生日刚好过去4个月。

    杨志守在窑炉边,看着火焰直往上窜。前段时间一直下雨,这几天好不容易放晴了,他要赶在下雨前把新作《华夏图腾卧龙壁挂》烧制出来。天气的变化会影响到窑炉的烧制,所以现在每一步都很关键,马虎不得,不守着窑炉他不放心。这件作品本打算作为自己70岁生日礼物的,结果没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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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计划是在生日之前完成的,但是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杨志走近窑口,看了一眼,又静静地坐下。为了这件作品,他从2014年开始构思。《华夏图腾卧龙壁挂》跟以往的作品有很多迥异之处,足以成为杨志近几年的代表作。

    “70岁生日那天,很多人都是冲着我的新作来的,结果听说‘没烧成’,他们开始还不信,以为是我舍不得。经我解释后,都说我太较真。生活可以将就,但这事还真得较真。”对于钧瓷,擅长造型设计、手拉坯创作的杨志眼里揉不进半点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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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杨志的私人艺术馆里,仿佛进入一个五彩斑斓的奇幻世界。在灯光的照射下,各种造型和色彩无穷变幻的钧瓷器将光线反射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呈现出流光溢彩的视觉效果,令人炫目。这里收藏了杨志数十年的大部分精品,曾经不少藏家想方设法要购买这些作品,但都被他给拒绝了。为此,还得罪了一些藏家。

    在这些精品里,既有高达半米的大器,也有不及拳头大小的巧物,但都有一个共同特征——简约。“几十年来,我对钧瓷的总结就两句话:型为本,釉为魂;宁整勿碎,宁简勿繁。因为钧釉是厚釉、动釉,依靠流动变化,而琐碎的装饰会影响它的流行性,使其变化不能过多,层次感不强。”杨志拉坯功夫高,高就高在对器物造形线条的把控。因为器物的美与丑、拙、精气神,几乎全靠它流动的线条来表现。以上世纪80年代的《象鼻尊》为例,融合了西方雕塑中国传统写意技法,简洁富有生命张力。几乎每隔10年,杨志都会创作一件有分量的作品。新世纪初,以被国家博物馆收藏《吉祥尊》为代表;2013年,他创作出《佛尊》;2014年,在《佛尊》基础上,通过对线条更为熟练的处理,对线、面更加纯熟的运用,创作了第二代《佛尊》,并成为他目前最满意的作品。“钧瓷造是做减法,而不是做加法,并非越多装饰越好,那是画蛇添足,不仅影响它的釉面,还使其缺失大气和灵气。

     

    经验也会成为缺点

    十窑九不成。一句话道出了钧瓷烧制的难度。

    不只造形难,还难在烧成。坊间流传着“入窑一色,出窑万彩”这话,就是讲钧瓷是一种火候的艺术。一把火决定了它的命运,而且这把火还必须是还原火。因此烧制钧瓷不能使用电窑,因为电窑窑炉内无法形成还原气氛。杨志介绍,对火候的把控要注意不能流釉,还得防止回釉。“回釉就是指烧过了,没有釉了。”杨志解释,不过好在现在的高温剂使温度控制相对容易了,流釉和回釉现象也没那么多了。而这些都只能通过多年实践和师傅的言传身教才能掌握其奥妙。杨志能有今日的成就,还得益于他50多年的钧瓷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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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1年,14岁的杨志被安排在禹县(现河南省禹州市)钧瓷一厂机务车间干研磨陶瓷材料的粗活,后来被调到钧瓷组,师从钧瓷大家卢广东先生。杨志至今还记得师傅第一次见面时告诉他的话:“虽说拉坯(指拉碗坯)你也会,但这钧瓷拉坯跟那不一样。那是一条线,而这有弯有曲,有几条线。该用力用力,该放松放松,拉出的瓶、鼎、炉才好看,造形才有艺术感。”他视此为金科玉律,不断在“线”上下功夫,并延伸到“面”上,为他后面的成长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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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与面的加减法

    1973年,在钧瓷厂工作10多年的杨志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上千年来,钧瓷的环都是‘死环’,缺了一点玉雕中活环的灵动。”因为钧釉在高温时不断流动,活环易黏合或崩裂,“活环”一度成为业界的技术难题。初生牛犊不怕虎。在老师傅们一副看好戏的眼神里,他利用休息时间,只用了3个月就创作出第一件活环作品《五孔活环瓶》。原来他给活环上的不是钧釉,而是烧成温度更高的铁朱釉,并在环与瓶的接口处垫上泥饼,经过多次烧成后,敲掉泥饼就好了。当杨志将《五孔活环瓶》捧出来时,老师傅们还不相信,像看稀奇似的,都说“这娃不简单”。“有时候经验也会成为一种缺点,因为越有经验越保守,年轻人就好在敢想敢干,不怕输也不服输。这是年轻人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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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志对钧瓷的另一贡献是改石膏模种为锡制模种。当时,钧瓷界多使用石膏模种,但缺点是不耐用,于是杨志改制了更稳定的锡制模种。锡制模种不仅耐用、不变形,而且更适用于异形题材的创作。但制作锡制模种的难点在于膨胀系数的把控,当锡受热,其膨胀系数达到一定程度时可能会爆炸,所以必须对其有一个稳定的把控。

    杨志对活环耳饰和锡制模种的改进,效果立竿见影,且收到了很好的市场效益,得到了广泛推广运用,并一直影响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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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不离泥,泥不离手

    上世纪80年代,杨志创作的《象鼻尊》获得1984年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优秀创作设计奖等四项大奖。这本是一件好事,可他却高兴不起来:“我连收藏一件作为纪念的权利都没有。拿,有被处分的危险;买,买自己的作品总觉得不是滋味。”后来他创建杨志钧窑,跟这事多少有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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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9年,他怀揣着900元创建杨志钧窑,并烧制的第一件心爱之物,是一个高20厘米的《鹅颈瓶》。刚出窑炉就被一位藏家盯上,为此不惜“三顾茅庐”,但杨志死活不松口。第四次,他趁杨志外出以1 000元的价格从杨志夫人手里买走了《鹅颈瓶》。后来杨志回来得知情况后,跟夫人大吵了一架。那位藏家听闻此事后,再也没有光顾过杨志钧窑。就此,一个大收藏家与一个钧瓷大师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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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那时的生活很艰难,900元还是杨志四处筹措来的,那1000元足以解决当时他所面临的诸多困难。从这事足见他对钧瓷痴迷到何种程度。然而,他对钧瓷的痴迷却并未因年龄的增长而减弱,反而在岁月的酝酿中更浓烈。如今,古稀之年的杨志还日夜工作在钧瓷创作第一线,尤其是出新作的时候,他更是不分昼夜地守着窑炉,寸步不离。他总是说:“手不离泥,泥不离手。手艺活一天不干就会生疏,况且这么多年早习惯了,闲也闲不住。”对于钧瓷制作这门传统技艺的未来,杨志的看法却不那么传统:“坚守手工制作的底线,同时也会引入一些现代设计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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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志先后带过30多位徒弟,但目前留下来的仅有5位,其中以李胜强最为出色,已经成长为河南省工艺美术大师。杨志对收徒十分“阔气”,不但不收学费,还“倒贴”生活费。杨志希望能吸引年轻人加入这支队伍,但现实情况是年轻人宁愿去城里打工,也不愿意留下来学艺。他琢磨着:“那是他们未领悟到这门手艺的价值和意义。”但真是他所认为的那样吗?或许,目前还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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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序方式:回复时间 共有8条评论

    99个夏天 发表于 11月03日 09:59 1 楼

    这种颜色的器物看起来具有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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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kkk 发表于 11月03日 10:25 2 楼

    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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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kkk 发表于 11月03日 10:25 3 楼

    我国传统瓷器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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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dey 发表于 11月04日 08:49 4 楼

    回复@Kkkk: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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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dey 发表于 11月04日 08:50 5 楼

    回复@Kkkk:这是一块巨大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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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dey 发表于 11月04日 08:50 6 楼

    回复@99个夏天:昨天还在请教,钧瓷就这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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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陌 发表于 11月10日 19:40 7 楼

    颜色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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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dey 发表于 11月11日 03:14 8 楼

    回复@陌陌:没办法,这是一个看颜值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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